油畫保鮮 奈米光科技「照」得住

中國時報 B4/科學周報 2008/09/14

【陳至中/專題報導】
  畢沙羅與米勒的油畫作品接連在台展出,引發不小轟動,這些偉大的畫作為何歷經百年,卻沒有留下絲毫歲月痕跡?其實,油畫跟人一樣會老,日子久了會掉漆、受潮、發霉,這時得仰賴檢測師和修復師出馬,在盡量不造成破壞的前提下,還原作家的真跡,而且還要用到不少科技修復方法。
  仰賴檢測師和修復師出馬
  知名油畫修護師、台灣藝術大學繪畫材料學講師郭江宋說,進行油畫的檢測與修護技術,首先得瞭解作品,並透過科學檢測與分析,提供修復師參考,也能進一步瞭解材料使用、年代、作家的創作風格,作為藝術史研究的參考。而辨識真假畫,除了靠鑑定師的「慧眼」,往往也得仰賴科技。
  檢測方式大致可分「破壞性」及「非破壞性」兩類,關鍵在於是否取樣。破壞性檢測包括顯微鏡、微量化學分析、層析分離技術等,通常要取下一部份的畫布纖維,以顯微鏡觀察,即能知道畫布是麻布或棉布,以及材質優劣。
  破壞性檢驗 要取下畫布纖維
  另外,在顏料層取樣也有助判斷畫家使用的顏料,這個動作相當重要,因為修復後,新舊材質混和,可能會產生新的化學變化,若材料使用不當造成傷害。所以了解畫家使用的顏料,才能找出最適合的修復顏料。
  然而,並非所有的油畫都適合取樣,畢沙羅、米勒等大師的畫作就破壞不得,這時就得靠「非破壞性」方式,包括側光分析、紫外線螢光、紅外線反射成像術、X光螢光(XRF)、粒子誘發X射線放射光譜( PIXE)、拉曼光譜等。
  側光分析的技術最簡單,將畫作攤平或掛起,然後在一側打光,就能觀察畫作表面的起伏、顆粒。郭江宋說,部分收藏者會將油畫成疊收納,時間久了畫布收縮,產生皺摺;或被捲起收藏,產生平行式的龜裂紋,國內部分畫家歷經日據、228時期,家人害怕政治迫害,只好將畫作對折,藏在閣樓之中,等到後代打開時,不但畫布以無法恢復平整,繪畫層也如脆皮般掉落,簡直慘不忍睹。
  非破壞性檢驗 各種光科學上場
  紫外線螢光用於檢測油畫表層,以波長100至400奈米的紫外光照射畫作,使畫作產生螢光,可用肉眼觀察。紫外光的穿透力最弱,大部分在油畫表層即被吸收,較厚的部分就會顯示出暗沉的顏色,由此可判斷是否有重複補筆。另外,凡尼斯層病變(油畫表面保護層的氧化,產生白白霧霧的狀況)也可透過紫外線瞭解。
  借助先進科技贗品無所遁形
  紅外線的穿透力較紫外線強,可以穿透繪畫層,展現出底層的狀況,一般用波長780至至3000奈米的紅外線檢測,可觀察到底層隱藏的素描、草稿。贗品將原作者簽名蓋去,寫上知名畫家名字,在紅外線下無所遁形。
  X光攝影更進一步可穿透木框部分,檢測師藉此能看到畫布底下還有些什麼。例如許多歐洲老畫,畫板、畫布底下藏有木板、木釘、釘子,以肉眼無法看出,也不能破壞,就要以X光射線觀察。
  以上是較常見的「非破壞性」檢測方式,但郭江宋強調,無須取樣的分析不意味完全沒有破壞性,例如感光電漿光譜儀(LIBS)即會在表面造成細微脫落,使畫作損壞。